關於有忠兄所提的問題(請參見Oppurtunity of learning Korean一文的回應一),該篇文章所提出對前三種解釋東亞成功的理論的批評(文化、組織以及政府)其實主打的觀點是:沒有「一個」所謂的亞洲模式。
對於這種觀點,個人認為其實是在打稻草人。因為文化、組織以及政府的解釋途徑,並不是說有「一個」亞洲模式可套用,而是強調這幾個因素在解釋東亞經濟成功上的重要性。
至於第四號理論,作者的觀點是:「我們相信,日本、台灣和南韓,之所以成功,並不是因為他們已經嘗試去做同樣的「亞洲的事」,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追尋不同的產業策略。他們每個都在文化、組織安排、以及政商關係中,為了在世界經濟中成功,採用適合他的國家策略。理論四說來很簡單,亞洲經濟之所以運作的很好,是因為他們已經在組織的安排以及管理的實踐上,擁有競爭優勢。」
但這樣的觀點顯然仍有疑義,因為這並不代表「所有」按照服膺其本身社會制度的經濟體都能在資本主義邏輯的世界中獲得經濟成功。因此要解釋為何會經濟成功,不能說是因為制度去服膺了社會,而應說是社會安排服膺了資本主義的邏輯。
這是小弟目前為止的看法,供大大們指正。
對於這種觀點,個人認為其實是在打稻草人。因為文化、組織以及政府的解釋途徑,並不是說有「一個」亞洲模式可套用,而是強調這幾個因素在解釋東亞經濟成功上的重要性。
至於第四號理論,作者的觀點是:「我們相信,日本、台灣和南韓,之所以成功,並不是因為他們已經嘗試去做同樣的「亞洲的事」,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追尋不同的產業策略。他們每個都在文化、組織安排、以及政商關係中,為了在世界經濟中成功,採用適合他的國家策略。理論四說來很簡單,亞洲經濟之所以運作的很好,是因為他們已經在組織的安排以及管理的實踐上,擁有競爭優勢。」
但這樣的觀點顯然仍有疑義,因為這並不代表「所有」按照服膺其本身社會制度的經濟體都能在資本主義邏輯的世界中獲得經濟成功。因此要解釋為何會經濟成功,不能說是因為制度去服膺了社會,而應說是社會安排服膺了資本主義的邏輯。
這是小弟目前為止的看法,供大大們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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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哥所言甚是。 事實上,弟以為作者的theory no. 4等於完全沒解釋。 對目前做政治科學的人而言,看到這種文章最感到無力, 那就是把結論歸於每個個案能夠依循自身之特質, 發展出適合自身之途徑,所以成功。 這種解釋無論在學術上或實務上有任何幫助嗎?
沒錯,有忠兄的感覺的確是理論家很深刻的感受。 就小弟觀之,作者所做的其實並不是解釋,而是詮釋。 但是這樣的詮釋令人絲毫不覺其說服力之處…… 但仔細想來,其反駁的前三個理論,也並非無的放矢。就像眾所皆知的許多人 直接將亞洲的成功解釋為「亞洲價值」,或是「發展型國家」等說法。 然而小弟認為應該做的應是重新對自變項進行更深入的思考,不是乾脆來個盤 雜繪。這種作法完全無益於現象的理解。 不知老師讓我們念本文的用意何在? 反思?臨摹?
有忠大大講得好,這就是大家都沒見過那篇文章前的道德風險,其實我一 直覺得這個workshop可以找一些更好的文章來念啦。不過老師的枉架已 設,而且大家也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呀。 黃大姊的內力深厚,要後生讀此文必有深意,我要好好想想:P
報告兩位大哥,小弟下午的課無法前往,非常抱歉。 不過我覺得另一篇Divergent capitalism in EA還滿值得念的,裡面提到 的部分觀點和我的主觀認知符合,不知作者是那位? 我對作者提到三民主義反商情結不予贊同。作者既然提出了中小企業被排 除在國家資本是因為政治因素,其實已沒有必要再重覆民生主義的主張, 這一定是受了像Fields的影響。 另外,這篇文章不知是那一年寫的,基本上描述的事實太「歷史」,已經 和台灣目前的情形脫勾,當故事讀還不錯。
今天大大沒來,真是我們的損失。 先跟大大報告,作者是英國學者Richard Whitley. 2000. Divergent Capitalisms: The Social Structuring and Change of Business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我們閱讀的第六章所處理的,其實是討論為何到八零年代,台韓的企業體系會 呈現如此的樣態。至於九零年代的發展與預測則在後面章節。這章寫得很詳 細,不過稍嫌零碎與重複,重點不過要解釋其中幾個表格和圖形。 我個人對本章的理解是,本章重點在於,作者認為因為前工業時期的歷史、殖 民經驗、以及後來的政府的作為等制度影響下,臺、韓企業有類似的特徵(例 如父權、不確定的政治風險)。然而由於政權性質不同,使得兩國的資本形成 形式不同,韓國依靠本土大企業、台灣依靠國營企業。而商人在面對政治風險 時,因而採取了完全相異的態度。 我覺得這個故事並不出於我們一般的理解,只是作者的過於重視心理和文化的 「制度因素」,讓我不是很舒服,此外,對於殖民歷史的敘述明顯是相較殖民 前以及後殖民來的少。 而我也像大大一樣,對作者所提孫學的「平均地權節制資本」有所疑義,作者 是將其作為國民黨之所以採行國有企業的原因之一。但作者的一大問題就是, 為了一個現象提出太多的解釋,多到無法清楚其中的效力。 就像今天課堂中有討論到的,如果你說家父長制對企業有影響,那麼你至少要 舉出例證說,什麼例子讓企業的作為明顯的違背了經濟的行為?否則所有的解 釋都只是貌似合理,但並未是關鍵的解釋。 至於另一篇文章,被證實是一個笑話。
看來今天沒去上課損失到的是我呀,哈。 不過我還滿想知道Whiteley在後面幾章怎麼講台灣的。英國學者和美國學者看 台灣的方式不是很一樣,英國學者的研究路徑,其實我覺得比較務實。美國學 者的理論層次拉很高,也容易模糊了實質上的理解。我想這和學術環境不同有 不同的取向所致,各有好處。 有忠大大有提過幾個知名的學者近兩年出了不少書,如果可以引介給大家參考 就更好了。
文岳說的我也有同感。 美國的學術路線在行為主義之後的確把理論層次拉得很高, 作為社會「科學」的一支,如此的主軸完全可以理解。 英國的研究,或是說歐洲的研究,或許有其超悠久的傳統, 特別是對曾經殖民過的國家當前的發展議題, 不但很微觀,也做得相當細緻紮實,確實是各有利弊。 政治所近日瘋狂進書,想必是年底到了,要趕快把圖書經費支用一下, 否則以後就不好報了。 不過礙於蔽所沒有圖書館,所以呈現圖書由建議採購人保管制, 因此有很多好書即使進來,也在吳、朱、徐等老師手上。 日前跟文岳提過的那一套日本與北美關係系列, 其實是整理過去十數年的研究,文章都不算最新,只是被整理過而已。 如果各位有興趣,歡迎來政治所借閱影印章節。
董哥,關於Labour Politics一文,我們會不會又讀錯文章了..... 該文好像與產業發展無關,而是談勞工政治在台韓的發展......
其實之前蕭老師有寫寫過一篇關於方法論的文章,在暨南學報出版,提到 美國科學革命的遺毒,不過這篇文章在台灣政治學界並沒有太多討論,其 實滿可惜的。裡面提到一個觀點,就是政治科學到「政治的科學」,其是 反而是在一個學科發展正常化應該培養的路徑。美國的政治科學發展,為 求科學化,大量援引經濟學方法以計量方式來「中立化」價值判斷,使政 治科學家成為一種專技工作,是不是能夠對台灣出現更大的貢獻,我感到 懷疑。 下週小弟應該會出現,不過,講到勞工政治,基本上最值得讀的,就是黃 大姊的博士論文,以前我在上郭老師課的時候,我們讀的正是黃大姊尚未 出版的論文手稿,所以啦,另外找文章,好像捨近求遠 :P
文岳大說得是,我也有同感,我們應該閱讀老師的論文才對! 不知道哪裡可以下載? 現在我們這樣亂找文章、亂念的風險真的是越來越高了!
直接向她要電子檔,還是直接借來印最實在啦。老師的論文韓國的那一段 寫得很好,比亂抓文好很多。要給她黃袍加身,她才敢給你看 ^ ^a
個人覺得各位對那一段的評論都滿客氣的。^_^ 事實上,由在下的眼光看來,如果那是他的結論,顯然他的觀察太過於浮 面,也太過於不切實際。 光就台灣的部份而言,政治力的箝制,使台灣沒有一個很正常的經濟體 質,就如今日死抓匯率,一放手經濟就非硬著陸不可的中國一樣,都是表 面上的成就。而當年台灣如果沒有那些過多的箝制與干涉,現今的經濟體 質應當可以更好。 而且,以日本與韓國而言,他們的大企業很多都是官股扶植,政策栽培 的,站在這一點來說,三國確實有相似之處。 要說亞洲經濟有什麼共同特色的話,應該就是保護過度吧?過度的政治力 介入,使得產業無法得到正常發展的機會,並且導致泡沫經濟的必然成型。 確實來說的話,這些問題的根源,可能要透過三國間共同都繼承過漢文化 的層面來觀察,才能完全吧? 在下在這方面純粹只是個門外漢,說的不一定正確,要是我說錯了什麼, 還希望各位不要計較,給在下一些指教吧!^_^
謝謝豪哥的指教,的確漢文化的傳統給予東亞三國很大的路徑依循的限制。 不過對於後進國家而言,政府的干預是兩面性質(Janus' faces),如果不進行 干預的話,勢必無法擁有「開始發展」的契機。然而一旦列入已發展之林,政 府要如何從既得利益以及官僚僵固性中有節制地鬆手(但並非放手),似乎就 變成後進國家能否在全球化經濟中持續發展的關鍵之處~~~
董哥,本週閱讀的兩篇文章不知讀來如何? 事實上,與我原先預期的不太一樣, 因為兩篇文章似乎都是將「勞工」視為一個整體的前提之下來進行討論。 我以為主題是探討勞動結構與發展的關係。 不過都還沒讀完,所以也無法下結論。 不管文章主旨為何,兩篇似乎都很在意「工會」的組織與功能。 By the way,經過再三考慮,我還是放棄了歐亞的工作, 因為已經落後幾位先進太多了,應該好好加油才是,若再陷進去, 明年董哥和文岳成為候選人時,我恐怕還不知在哪裡......
看來沒有去向黃大姊調論文果然是錯誤的呀 小弟這週「應該」會現身,到時再向各位先進請益
"政府的干預是兩面性質(Janus' faces),如果不進行 干預的話,勢必無法擁有「開始發展」的契機。" 關於這一點,在下思考許久,覺得實際上並非絕對。 誠然,政府如果不進行干預的話,一些事業項目可能發展之初會走的很艱 苦,甚至可能會失敗,但是並不等於該事業項目無法發展。 給予適度的協助,是讓新的事業項目經營主能夠較為輕鬆的經營,一個很 便給的方法;但是當一個政府保護的是獨占事業時,這一點是完全無法被 原諒的。 台灣過去走的路,非常習慣於政府用行政權限保護獨占或是寡佔之事業 體,使該企業體無需經歷同業相競的洗禮,同時也閹割了企業本身接受挑 戰的能力。台灣之所以加入WTO開放外資進入後會有許多企業瞬時失去競 爭力,導致不得不以降低用人數量,來調節企業經營成本,根本問題就在 這裡。 而企業的自我調節,也連帶導致許多養尊處優且毫無競爭力的亢員,在這 樣的趨勢下被迫失業或是不得不提前退休;一但這樣的狀況不是一家公司 單獨的情況,就會產生社會整體失業人口暴增的情況。這不能責怪現在的 政府無能,而因該檢討當時為何會不顧一切的,提供體質不良企業過當的 保護。 當然,很多企業是未來趨勢產業,提早出發之時自然必須接受一定程度之 保護,但是這部當成為政府對體質不良企業過度保護的藉口。什麼是體質 不良企業,什麼是未來前瞻性產業,事實上並沒有那麼難以辨別,所以政 府用心與否,我相信這才是真正的癥結所在吧?!^_^ 日台韓三國都有因為過度保護體質不良產業而受苦的經驗,日本的第一券 業,台灣的國營事業體群及交通工具產業,還有韓國的現代集團等等,都 曾經使母國承受相當大的經濟危機,仔細追究,還是過度保護造成的。 想要國家長治久安,這是不可不慎防的。^_^ 在下並無長才,一點拙見,還請各位指教。^_^
更正一下:日本是 第一勧業商業銀行 才對。 打太快,沒有注意到打錯了。
再補充說明一點: 被保護的是寡占或是獨佔的事業體,可是當這些被過當保護的事業體不再 具有優勢的時候,事業體本身跌了一跤,摔的鼻青臉腫,可是真正受傷慘 重的卻往往是予這些事業體合作的中小型企業。 有本事的話,感脆徹底鎖國算了。^_^ 事實上是不可能,也不合理的,不是嗎?那麼過當保護產業所導致的惡 果,跟鎖國又有多少差異呢?
豪哥所言甚是,保護過當當然有害健康,雖然某種程度的保護是所有國家都在 做的事。 不過就如同豪哥所分析的,我也不認為成長都是保護帶動的,例如台灣中小企 業並沒有被保護,卻帶動了驚人的出口擴張型的成長~~~ 但是發展是相當程度「路徑依循」的,尤其是後進者的第一步,如果沒有適度 的介入,往往是踏不出去的。事實上沒有「新重商主義」,我很懷疑台灣能否 走出自己的一片天。但踏出這一步之後,往後的發展卻處處受其(國家干預) 制肘。這便是我所謂的「兩面性」的由來。 尤其在今日經濟全球化的狀況下,後進國面臨的不是鎖國,而是被逼得門戶大 開。但今日的產銷關係以跟昔日不同,勞資政三方關係也傾向資方。在資本全 球化,但勞力卻仍在地鑲嵌時,全球化的苦果是由國家來承擔。 若是沒有政府的干預(或是治理),僅遵照「華盛頓共識」的發展策略,結果 必定是在地勞動被全球資本給剝削。這才是我認為政府必須適度管理的原因, 亦即在當前既定的規則之下,遊移尋找生存的空間。 甚至也有學者懷疑,亞洲金融風暴發生的原因不是因為國家干預太多,而是國 家放棄干預。但,經濟全球化下,弱國、後進國能怎麼做、該怎麼做呢?
政府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不應該站在指導者的立場,而應該將自己放在 協助者的位子,這樣的腳色心態轉換如果無法做到,往後的政策都將進退 失據,無以服人。 產業界對於自己有什麼需求,這些實務上的歷練,比那些住在象牙塔中, 被綁在辦公桌寫研究報告的高官的自以為是,應該還要貼近於實際,也會 更有前瞻性。政府不是萬能的,卻總以為自己是萬能的(尤其KMT當朝時 更是如此,總不要臉的自封為「偉大的政府」--真正偉大的政府,是偉 大在服務的機能而不是自以為偉大的幻影上。),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除了某些政治上必然的理由(比如在敵國投資經商,必須以通敵資匪來看 待,而不能用「商人無祖國」這種便宜話來打馬虎眼混過。),商業活動 並不是身處象牙塔的人所能想像的複雜,即便是那些人有過長期相關且嚴 謹的訓練,理論永遠無法等於實務。因此,如何能盡量減低商業活動上無 必要性的障礙,適度保護新興產業等等,這些都是政府必須嚴肅思考的課題。 說到這邊,有些人習慣性的會為了自己所鍾情的中國市場,因為政治性的 因素被列入負面表單而無法在中國市場獲利這件事,嚴厲斥責政府「鎖 國」、「故步自封」、「沒有全球化思維的能力」等等,對於這種說法, 我必須以非常嚴厲的角度來發言。 在經濟上,中國目前的經濟並非真正正常的經濟運作模式,比起我所批評 的台日韓三國過去過度保護的狀況來說,只有過之而無絲毫不及之處;而 在政治上,該國侵略併吞台灣的野心也從未有絲毫削減,是政治世界中最 最標準的敵對國家;在週邊建設的完整度來說,中國甚至比不過台商在台 灣任何一個小鄉鎮進行投資時所能獲得的機能性。 真正的全球化,必須懂得將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把中國市場這麼狹隘 (中國人口十三億,但是真正擁有購買力的人有十三億人嗎?)的市場觀 稱之為全球化市場,不但幼稚可笑,而且還完全錯誤。
"甚至也有學者懷疑,亞洲金融風暴發生的原因不是因為國家干預太多, 而是國家放棄干預。但,經濟全球化下,弱國、後進國能怎麼做、該怎麼 做呢?" 這是我針對您本次的回應,最後而且也最有興趣討論的環節。^_^ 我想,亞洲風暴中所有受到衝擊的國家,基本上都沒有放棄干預,反而是 大力的動用國家資金,進場直接干預國內經濟。但是我想小董想要說的應 該不是這個部份的問題,應該是指風暴產生前的狀態吧? 所有的問題最關鍵的部份,其實似乎不在於政府有沒有干預,而是干預有 沒有適度與合理?有沒有在不該進行干預的時候用了太多的心力去進行干 預?有沒有在應當干預的時候,卻莫名奇妙的說自己「尊重市場機制」而 放手? 我想,這不是單純經濟理論能解決的問題,也不是單純平凡的政治人物有 能力解答的問題。我只能說,頃聽市場的需求,提供適度的協助,而不適 用高高在上的「指導者」姿態來介入或調整市場機制,才是真正的上上策吧? 至於該如何達到這樣的境界,這個沉重的課題對我這個愚蠢的豬腦來說, 實在過份沉重了些。術業有專攻,就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情吧! 而豬腦袋如我者,則只能繼續站在在旁邊觀局,將一些自以為合情入理的 觀點,拋出來作為討論的引子吧。^_^
豪哥說的好,政府不應當是指導者,而應有容人的雅量。 但個人仍認為政府的角色必須認真看待,尤其是當經濟全球化已經變成很清楚 的前提時,掌握最多資訊以及資源的政府,更應該做事,而不是躲在所謂的 「自由放任」背後。 當然,這也牽涉到對國家以及政府地位的假設以及認定。每個國家在國際分工 的狀況都不一樣,並且資本主義在其國內的發展腳步也不一,並無法說出一個 適用全體的模式。 若是擺在台灣的例子的話,我認為台灣的電子業的發展是個不錯的模式:政府 資金挹注於R&D,分享專利、鼓勵選擇性部門的發展……。畢竟在後進者的先 天條件下(沒有最新科技以及產品在國際市場上以趨於成熟),沒有公司願意 花大筆資金進行不可能的任務。不過台灣的某些產業成功、某先產業卻失敗, 足可應證:政府的角色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可參見Haggart,2004的分 析)。 至於中國投資問題,這牽涉到資本主義在當今運作的邏輯。這時台灣的選擇有 二:接受此種資本主義邏輯、或放棄此種資本主義邏輯。而要注意的是,「應 不應該放棄」跟「可不可能放棄」是兩回事。小弟的直觀是不可能放棄,理由 很簡單,這是一個所有人都在玩的邏輯,擋也擋不住。不過就像當年黨外也有 兩個選擇:體制內或體制外。玩體制內也不見得就沒有翻盤執政的機會啊! ^^ 同樣的,中國人的錢,也不是不可以賺,只是就如豪哥所言,雞蛋要怎麼放的 問題。但這對大企業和中小企業的影響卻是不同的,坦白講在這一點小弟是又 悲觀又樂觀。悲觀的是,很難不去賺理會中國;樂觀的是,台灣人總能走出自 己的一片天~~~ 最後,關於全球化的議題,並不是只有資金在全球流動的問題,資本的經濟全 球化以及勞動的在地鑲嵌性,共同地造成所謂的glocalization在地的全球化, 還有許多反全球化的聲音存在。因此如何在其中因勢利導,實在是很重要的 事。然而光靠民眾的集體行動有其困難(資訊不足、成本過高、自由騎士、集 體行動的悲劇……),所以政府雖不是唯一的,但仍應扮演重要的角色!
我想我衷心期待的,並不是政府放任民間自生自滅。^_^ 我期待的是,政府能夠站在協助者的角色,協助產業成長與蛻變。當然, 這也包含各種產業所需的「資訊提供者」這樣的立場在內。 台灣諺語說:「不怕官只怕管」相信您應該聽過,正是因為政府制定政策 時往往有「偉大的」大頭病,喜歡憑藉自己所認定的「政治正確」來領導 各產業。如果「偉大的政府」永遠都能用自以為的正確,確實帶給各個產 業進步成長的空間,那麼這種諺語就沒有可能產生了。 正因為政府的角色就如同小董的說法一般,「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 的」,所以政府制定法規牽涉到產業結構時,必須確實理解到產業的需 求,以及產業本身對台灣的定位。不論過去或現在,我們的政府始終停在 「政府必須領導產業」這樣的思維中,這是很要不得的。 有很多企業的存廢,其實與產業的存廢無關,純粹是該企業體本身的投資 策略,或是經營理念出現問題,造成企業體的危機。政府往往用自己的政 府往往用自己的「偉大」來決定是否對企業出手相救,而不是企業本身値 不值得挽救。這種情況出現在金融業的最多。 當然,我們可以解釋說這些銀行肩負著穩定經濟的重任,所以出手相救純 屬必然。但是實際上,任何銀行的體質會弱化到必須政府出手相救,背後 的因素到底為何,我們實在應當予以深究才是。像是超貸給大企業與在檯 面上的政治人物們,或是審核放款的程序上,有著非常刻意的鬆散態度, 其實有很大的因素是因為這些銀行很清楚,「政府不會放任銀行倒閉」所 以膽大妄為,而造成的後果。例如王玉雲家族涉嫌掏空的中興銀行就是這 樣的例子。 另外,您所提到的電子業,其實政府的輔助已經到了太過份的程度,使得 那些電子產業誤以為自己所累積下來的實力,已經足以讓他們以全球化之 名,大舉揮進中國,貫徹確確實實的中國化,妄想藉此獲得虛幻的十三億 人口市場。等到進入中國,確實的跟中國那套黨國不分的國家機器糾纏一 陣子後,這才恍然發現,自己根本實力不足,已經遭到實際上徹底敵視我 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機器無情的套殺,血本無歸了。而所謂的全球 化,就像是個泡泡一樣的應聲被戳破。 聽我這麼說,您可能會以為我希望政府放任產業,禁絕產業前往中國發展 還有敵視全球化。事實上,我並不是期待政府放任產業,也沒有敵視真正 的全球化作為(事實上台灣的舞台對於
有企圖心的商人言,就好比站在路邊拉著景片講故事,賣些麥芽糖度日子 的小販一般的渺小)只是,政府應當確實的警告人民,中國是一個敵視我 國的國家,也是一個不講究法制的國家,進入該國投資有著比可能之獲 利,還要巨大數倍不止的危險性。不給人民此一警訊,無異於放任產業飛 蛾撲火。 更糟糕的是,這些愚昧呆蠢的台商,總以為自己很有全球化的眼光,對於 策略與佈局之精湛,舉世無雙且無人能敵。直到被套殺,還以為是自己努 力不夠,或是不夠巴結那些高幹權貴,或是產業鏈的整合性不足所導致 的。於是傻呼呼的又跑回來大肆宣揚中國的未來如何美麗,要大家出錢出 力的跟他一起過去打拼。於是乎,醫大堆自以為精明的人,掛著光鮮的台 商外衣進去中國,最後卻被套殺到連買張機票回台灣都沒有能力。 於是,自以為優異、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呆胞台商,就這麼著一步步的 正式化身為中國新貴的台勞。 我這個說法絕對不是誇大其言,或是純粹出自於敵對意識,而是在陳述一 個鄭在發生中的事實。中國固然有著光鮮亮麗的外表,可是這就像是燈籠 草一樣,對於台灣這個地方出身的商人來說,是個看似美麗卻極端危險的 幻影。 政府如果無法找出解套的方法,來解救那些自以為是在進行全球化,其實 正在一步步被中國套殺,一步步邁向最純粹的中國化,實在非常愚昧呆蠢 的台商,並給予適當的協助,至少也要做到跟李前總統一樣的戰略,以 「戒急用忍」此一下下之策,作為保護的手段,這才是台商們的福氣。 這是我對「假全球化,真中國化」的看法。^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