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讀後強烈建議延伸閱讀:重尋歷史的政治學理解)
南韓關於Collaborators的問題,被NYT的駐漢城日籍記者NORIMITSU ONISHI寫下,刊登在NYT一月五日的第四版上,標題是Korea's Tricky Task: Digging Up Past Treachery(韓國難以處理的課題:深掘過去的變節)。
如何看待歷史問題,其實一直存在很大的爭議。歷史的書寫不但常被質疑者視為「統治者或權力者的記載」,也被女性主義者質疑為History=His Story(男性的歷史)。實際上,在歷史的記載與書寫下,的確埋藏者許多在社群底層,不見天日並倍受壓迫的群體。
南韓的歷史也是如此。自朝鮮王國建立後,李氏朝鮮在新儒教的家父長思維下,壓迫婦女。但朝鮮卻又在四敵圍繞之下,必須壓抑其歷史的書寫。而在日本殖民統治的三十五年之中,不但韓國工人被壓迫、韓國婦女更被強迫從事性勞務。但結束三十五年的統治之後,緊接著而來的威權政府在開始時選擇「和解」。因此從在日本統治下擔任初階軍官的朴正熙等人才有機會踏上韓國的政治舞台。
然而在告別舊時代的大統領盧武炫上台後,開始向過去要真相。在上述報導中,開放我們的黨的國會議員所持的理由是:"We must right the wrongs of the past to make sure history is not repeated," said Moon Byung Ho, a lawmaker for the governing Uri Party. "It is the responsibility of a democracy to look into the past."
但是,在經歷過暴力之後,要如何得到真正的正義?以及可供雙方信服的和解?卻是一大難題。歷史的遺續要後人如何面對以及承受?「轉型正義」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Andrew Rigby ,在其《暴力之後的正義與和解》一書的第九章 〈趨向一種和解文化〉中指出:
在處理前任政府侵犯人權的難題時,後繼政府採取了不同方式,我們可以得到以下的結論:1.前衝突的各方之間和解的必要條件必須得到充分的認識,必須同時注意和解所需實現的不同目標;2.和解的過程不能限定在一個狹小的社會階層中進行,必須建立在深層和廣泛的全社會的基礎上,並在和解的過程中,創立一種尊重人類差異性和人權的文化。
和解之路是漫長的,對那些侵犯人權的作惡者進行起訴和審判是與尋求真相卻常常是相抵觸的。我們認為這些作惡者必須付出代價,他們不應該被允許繼續他們原有的生活。於是,寬容/仁慈價值與正義價直之間的緊張關係再一次擺到我們面前。人們試圖創立或恢復前敵對方和社會其他方面之間的社會和諧關係,就必須駕馭和處理好對這些價值間的緊張關係,並提出某些假定的選擇方案:
第一,新的政治領袖可以制定一個不完善的計畫,不要去追求社會的和諧,而將目標降低到和平共處和終止暴力衝突的層面上;
第二,關鍵人物與輿論領袖們可以試圖重新確定價值的定義(舊瓶裝新酒),而不是迫不及待地追求報復;
第三,人們體認會到和解計畫需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才能取得某種型式的成功,和解的基本價值之間的關係在根本上難以確定,而向前的唯一方式是分階段地追求這些價值。
因此Rigby提出了一個理想化的模型:
第一階段:保證和平:和平是追求其他價值的避要基礎,他使人們體驗到一定程度的安全感。只有和平局面已經得到足夠的保證,並經得起揭露過去傷痛所引起的波動,才可以採取追求真相的行動。
第二階段:揭露真相:和解的核心是敵對各方準備建構一個分享或合作的未來。要求各方面對面商談,重新界定各分身份,並建立一個大家都是倖存者和人類大家庭的認識基礎上。真相被揭露出來的性質和程度,主要由當時各方力量的對比所決定,但揭露行動最後獲得的成果將改變社會內部力量的平衡,在此變化中,最重要的是增加和平的恢復力。
第三階段:伸張正義:正義是需要納入和解過程中的一種價值,在對痛苦過去的
赤裸外表進行消解的探索過程中,證明作惡者有罪並確定他們承擔的則認識一種接近的正義,點名說出這些人的羞愧之處,是一種正義的形式,並挑戰了赦免的文化。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民主文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當人們對回到過去的擔心已經減弱並在恢復人權方面有了自信,那曝光和羞辱作惡者的行動可以繼續,他們應該為他們的罪孽做出某種形式的賠償。除了採取以牙還牙的報復 形式來追求某種正義之外,如果人們真正要擺脫過去和關注未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有關正義的必要工作:持續努力的撥亂反正。
第四階段:妥善處置過去:時間是絕妙的調解人,時間的長河允許過去被重新解釋,並灌注新的意義。當過去的罪人年老後並認識到世界發生了變化,他們可能為他們的犯罪行為感到懊悔,並向遭受苦難和悲傷的受害者致歉。通過道歉的形式,領袖們打開象徵性的空間,在那,受害者和倖存者採用新的觀念去審視過去,並關注未來。他們應該為親人爭光而不是復仇,對親人的懷念也應該本著開創新未來的願望,而不是造成報復和暴力的循環。
但要達成這些步驟,非得靠型塑「和解的文化」:和平、真相、公正和寬恕。
以此理想化的模型觀之,南韓的作法中充滿了對抗與衝突,並不能說是最好的方式。但相較之下,台灣雖然保證了和平,但不敢揭露以及伸張正義,尤其是至今仍不敢面對日本殖民統治所遺留下來的歷史問題,這正是「反歷史傾向」的最好例證!
"한국 과거사 규명, 미래 둘러싼 싸움"
뉴욕타임스 보도
워싱턴=허용범특파원 heo@chosun.com
입력 : 2005.01.07 06:20 28'
미국의 유력지인 뉴욕 타임스는 5일 한국의 과거사 진상규명 작업에 대해 “미래를 놓고 벌이는 싸움”이라며 일제시대 친일행위 조사 등을 둘러싼 논란을 자세히 소개했다.
이 신문은 4면에 크게 실린 ‘한국의 어려운 과제: 과거사 파헤치기’란 제목의 서울발 기사에서, “한국은 PDP TV를 미국에 수출하고 광대역 인터넷통신망 사용자가 세계 최고수준이지만, 요즘 한국의 정치인들과 지식층들은 60년 전에 끝난 일제시대까지 거슬러 올라가는 과거를 되돌아보고 있다”며 일제시대 친일행위, 국정원의 과거 권력남용사례 조사 등이 이미 착수되거나 시작되고 있다고 전했다.
신문은 “남아프리카의 진실과 화해위원회에 비유되는 이 과거사 조사는 이상하게 보이지만 한국의 집권세력은 새로운 지도자가 나올 때마다 북한과 미국, 역사에 대해 다른 접근을 했다는 역사의 흐름과는 일치하는 것”이라며 “전환기에 놓인 한국에서 과거와의 싸움은 미래를 둘러싼 싸움”이라고 말했다.
신문은 특히 노무현 대통령의 당선 이후 일제시대부터 이어져 온 집권세력이 바뀌었으며 이로 인해 변화가 더 빨라졌다면서, “그러나 이런 과거사 규명활동이 국민적 치유는 아니더라도 최소한 국민적 합의라는 목표에 도달할 수 있을지 예측하기는 너무 이르다”고 전망했다.
타임스는 열린우리당 신기남 전 의장이 부친의 일제 군경 전력이 밝혀져 사임한 사례를 거론, “이 사임은 아버지의 죄가 자식의 죄가 되는 이 사회에서 과거와의 싸움이 미래를 만들어내고 있음을 분명하게 보여준다”고 말했다.
《紐約時報》﹕韓國查明歷史真相是圍繞未來的斗爭
美國著名報紙《紐約時報》5日將韓國曆史真相查明工作評價為“圍繞未來的斗爭”﹐並詳細介紹了在調查日本殖民統治時期親日行為的過程中引發的爭論。
該報在第4版以《韓國難題﹕追查歷史》為題目重點進行了報道。該報在這篇發自漢城的文章中表示﹕“韓國向美國出口PDP TV﹐寬帶網絡用戶也最多。但最近﹐韓國的政治家和知識分子正在回顧60年前已經結束的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歷史﹐已着手調查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親日行為和國家情報院過去濫用權力的事件等。”
據報道﹐被比喻為南非的“真理與和解委員會”(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的這一歷史真相調查雖然有些異常﹐但每次新領導人執政﹐韓國的執權勢力就以各不相同的角度切入北韓﹑美國和歷史﹐因此可以說這次歷史真相調查是與這一歷史潮流一致的。在處于轉換期的韓國﹐與歷史的斗爭是圍繞未來的斗爭。
該報還預測說﹕“隨着盧武鉉總統的當選﹐從日本殖民統治時期開始一直延續的執權勢力被更換﹐而且這加快了變化的速度。但預測這一歷史真相查明活動即使不能治癒國民傷痛﹐至少也能達到實現國民團結的目標為時尚早。”
《紐約時報》舉出開放的我們黨前議長辛基南因父親參加日本憲兵隊的經歷曝光而引咎辭職的事例說﹕“辛基南辭職證明﹐父親犯下的罪轉移到子女身上的韓國社會﹐要通過與歷史的斗爭創造未來。”
華盛頓=特派記者 許容范

大大,您最近貼的幾篇文章都對我很有啟發啊! 特別來感謝一番^^ 請持續加油啊~
KK大大,謝謝您的支持,小弟一定會繼續努力! 也請您繼續不吝批評指教喔~~~^^
台灣的問題,也非常複雜,不下於南韓, 可是南非的真相和解方式,在亞洲有多少 成功的可能,可以考慮一下。事實上,新 興國家每國的考量不一,一個案子的處理 方式實在很難移到另一個案子上。 比如,保證和平,揭露真相這前兩點上, 一揭露了真相,就有人要讓出既得利益, 如此一來,連第一前提都可能做不到。 歷史的詮釋權一直是和權力掛勾的,如果 社會缺乏道德勇氣,則要廓清歷史圖象, 恐將不易。
wenyuehwang大大說的很對,並且指出了一個重點:在不同的時空脈絡之 下,沒有同一種解決問題的方式,這點我也非常同意。 南非的「真相和解委員會」其實在調查過程中,發現南非的族群問題充滿了暴 力,不但是群與群間,甚至是群體之內,暴力都是主要解決問題的方式。因此 作者的理想化的模型之所以稱為理想,就是因為事實上並非如此。 所以這個理想的模型,其實期待的是以「時間」療傷止痛。並且先限定一個前 提:和平優先於正義。這是因為政治社群要能成立,必須先維持其整體性,以 此為前提之後才能追尋群體內的正義。 亞洲的例子中顯示,政治社群其實是嚴重割裂的,尤其是台灣,政治社群內主 體性的不一致使得群內有群,但分群的同時卻又意識不到,再怎麼分,對於外 於這個政治社群的他者來說,他們仍舊是一個群。而主體性的未能建立,使得 既得利益者仍不願與非既得利益者合群,以致於「公平正義」無由伸張。 說來說去,台灣的問題就是缺乏歷史意識以及主體性所致。因此,要解決「轉 型正義」的問題,怎能不從正視歷史與培養主體性開始呢?
還好只是一個理想化模型,真要照Rigby的模型來走,台灣其實不用追求 真相了--因為,照他的說法,最後就是讓中國併吞了台灣之後,在用中 國的定義來解釋台灣的過去,當成小說故事來看待就OK了,保證絕對和 平!^_^ 至於2/3/4三項,中國說是真的就是真的,沒啥好追究討論了。^^; 算了,我又太泛政治化嚕~~~ 跳過我的回應吧~~~^^;
jrfox大別這麼說,您能仔細看完小弟冗長的發言,已經乾溫不進了,怎可跳過 您的回應呢? jrfox大的疑懼不是沒有道理,但相信如果純看「台灣這個政治社群」,應該不 至於落入此等下場。Rigby不懂兩岸關係,考慮的只是「社群內整合」的問 題,而若是強加自社群外的併吞力量,恐怕最終難逃社群本身的反撲。「想像 的共同體」不只能單靠想像而已,畢竟,認同是面對他者時才能看出其真正的 力量。心懷祖國者,當真遇到祖國後會是怎樣的反應,倒真令小弟好奇。
小董大大,可以多談一點,關於韓國人習慣於用暴力解決問題這部分嗎? 謝謝^^
謝謝KK大大的發問,您的問題題醒了我用字遣詞的恰當性。用「暴力」這個字 眼,恐怕會引起韓國人的抗議,嚴格說來我們或許用:習慣於以「抗爭」的方 式來解決問題;會比:習慣於以「暴力」來解決來的恰當些。 不過不論是「暴力」或是「抗爭」,這反應的恐怕是深層的國民性格,而這種 國民性格的養成又與其歷史背景和文化傳統有關。對於一個人文與社會科學研 究者來說,「文化解釋」由於舉證困難,因此常常必須要小心的使用。以下僅 略書一己之見。 就歷史背景來說,韓國的歷史其實就是被列強所欺凌的歷史。翻開南韓的歷史 教科書,記載著韓國六千多是被外人攻打的歷史。在近代史中,尤留有被中 國、日本與美國列強侵略的痕跡。整個韓國的現代史,根本就是被他人欺負的 歷史。因此這個隱世之國的民族,在不斷的挫折下也被激起驚人的求生意志。 當韓國好不容易可以獨立之時,冷戰的氛圍下將單一民族的韓國一分為二,繼 而爆發約三百萬人傷亡,上百萬人流離失所的韓戰。緊接著而來的李承晚政權 卻又利用美方的支持下,行獨裁之實。因此被壓抑久之後,又得不到回應,累 積起來就常常會生出抗爭的心裡,反美的情緒也從當時就已紮根。而韓國的抗 爭起初是從學生運動發起,學生的四一九運動導致李承晚政權的下台,但是隨 後繼之而起的,卻是培植財團並壓迫工人的朴政熙政權及其後繼者。工人階級 在日益壓迫下,依產業別由最受壓抑的女工開始,逐漸形成工運活動,而在八 零年代下逐漸與學生運動串連。 那為何南韓的抗爭都是如此的激烈以及暴力呢?這裡提供幾個思考層面: 第一、南韓的資源稀少,造就能取則取,拼命務實的精神。「爭」,才能活下 去;第二、韓國受到儒家文化的影響,是個非常貫徹「家父長制」的國家,加 上全民徵兵,使得此種男性的氣質特別明顯,甚而有暴力的傾向。一旦政府採 用暴力以對,底層的回應也常是不服輸的暴力相向;第三、北方人的性格,一 般說來比較豪放激烈。 或許在這樣的文化以及歷史背景下,韓國人因此變成一個很希望爭勝的民族。 因此君不見在各種運動競技中,韓國人要的就是贏,不管用什麼方式。 以上只是個人在寫完了一篇三萬字的期末報告後,在頭腦昏沈之下利用餘勇, 做出最直覺式的回應。並沒有嚴格的學術依據,僅供參考,不知是否能回答了 KK大的問題?也希望大大們能有更多的批評與指正。^^
小董對於韓國的理解果然相當精湛啊!^_^ 針對小董對我的回應,我想稍微說一下: 其實我也明白Rigby的模型考慮的只是「社群內整合」的問題,可是台灣 的問題因素並不單獨只有內部問題,還包含了自我認同與敵國意識,還有 敵國虎視眈眈的染指意圖等等,如果都用時間當作止痛劑,恐怕完全是緩 不濟急的~~~:p 對台灣而言,清算過去的意義絕對不在於對既得利益者的復仇,雖然這樣 的聲音永遠不會消失,甚至不同的人來主導,採取的行動模式也會有所不 同,但是無論如何,清算過去的真意永遠在於找尋自己的未來、整合內部 的分歧性,產生具有整體性的國族意識,這才是我主張要清算過去的理由 啊!^_^ 這也就是我說「還好只是個理想模型」的原因了~~ 這個模子要是拿來直接套在台灣頭上,那麼台灣真的可以宣告不戰而敗了。 還是要感謝小董,對於我這樣的亂入,也如此認真的回應嚕!^_^
jrfox大大近來所提出的觀點與看法,其實都環繞著一組深刻又相關的議題。在 小弟的「故人日已遠,身世與誰論」之中,有一個算是初步的總結回應。 此外,jrfox 大大並沒有亂入,倒是小弟的「亂答」恐怕會引起韓國人的抗 議。由於小弟只是以「他者」的身份來觀察韓國,若有韓國朋友見到此文,真 誠的懇請給予小弟指正。畢竟「認同」是在與「他者」的互動過程中建立出來 的~待小弟日後去韓國實地蹲點後,說不定會有更不同的想法,再與大大們分 享~
關於「清算歷史」這個Key,我看就留在「故人日已遠,身世與誰論」的 部份來對話吧~^_^ 對於小董對於韓國的認識,在下覺得算是相當持平的一個論調。基本上, 這跟在下的經驗感受,還有日本人對韓國的觀察來說,都相當吻合(當 然,並不是因為符合我的經驗,才成為持平的論調,這一點小董應該明白 的。^_^),較為嚴謹的說,這應該算是相當日式的觀點。^_^ 不過,我總覺得,在台灣所接收到的韓國資訊,總是以南韓的為主,日本 似乎也都以南韓作為觀察的標的。只是,如果南北韓都認定兩者相加才是 完整的韓國,那麼顯然北韓的部分應該也必須列入觀察才算完整,不是嗎? 當然,韓國的問題,屬於他者的我們顯然站在局外,我們是很難看的真切 的--但是,也許我們還得在歷史建立的心理層次之外,找尋更多不同觀 點下的韓國切片,才能夠看的更真切吧? 站在個人情感上,我是非常討厭(南)韓國的人的。可是在觀察者的角度 來說,我對韓國算是有一定程度的觀察興趣。畢竟,韓國很像台灣的白老 鼠--有很多明顯的差異點,可是某些特性又很相似~~~ ^_^
豪豪大提出:「在台灣所接收到的韓國資訊,總是以南韓的為主,日本似乎也 都以南韓作為觀察的標的。只是,如果南北韓都認定兩者相加才是完整的韓 國,那麼顯然北韓的部分應該也必須列入觀察才算完整,不是嗎?」 其實,由於生活的分隔以及政體的差異,南韓與北韓已經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現在的狀況或許跟當年的東西德相仿,西德亟欲統一,東德卻希望獨立。但北 韓可遠比當時的東德封閉許多,因此在社會經濟面上,兩韓的差距是遠大原當 時東西德的差異。 一般的觀察都顯現,南韓對於「統一」的興趣是大於北韓的,而北韓這個少數 殘存的共產政體之一,由於訊息封閉,因此我們也無由得知其想法。分隔這麼 久的同一民族兩個國家,若學定有朝一日統一,或許雙方都努力克服這樣的鴻 溝與差異吧!
其實,分成兩個國家又如何?^^; 有時候想想,全地球的國家,普遍都在進行經濟整合,但是即使有血緣關 聯,我卻還沒有看見哪個國家像韓國或德國一樣,有自願合併國界的自主 意願。 一般來說,小國家好管理,行政效率相對於大國來得高,也使得國際貿易 的機動性較強,獲利能力優於大國--這些都已經是普遍性認定的知識了。 唯一的一個以大國身份存活,卻在經濟上有著亮眼成就的,目前來看只有 美國,但是美國也是採取聯邦分治的制度,並不是中央集權國家。 又想要集權,又想要國大,這種效率不彰的國體,合理的推想只有自取滅 亡一途吧?
整個民族國家的體系,事實上是西方主權國家不斷滲透到世界各地的結果。因 此,我們一方面可以見到以色列與阿拉伯國家的衝突、南斯拉夫的分裂、加拿 大魁北克省的獨立運動、北愛爾蘭的獨立運動……等等都是民族主義大展身手 的場域。另一方面,脫離殖民統治的意圖則是本世紀民族主義興起的另一重大 背景。 然而歷史的發展從來不是一個面向的,也有並未主動獨立,而被迫依照某些原 則而出現的國家,例如新加坡與兩次大戰後非洲出現的去殖民國家,他們則必 須在其「恰巧」所擁有的領土疆域內,訴諸一種新的「國族情感」以團結全體 的國民。每個國家都有各自的問題,韓國、德國亦然是如此,那台灣該如何面 對自己的問題?
豪豪大提到經濟整合的趨勢,但小弟認為這個趨勢是必須注意的。因為經濟的 整合可以把加拿大和美國的西岸成為共同的經濟區,但是還未能打破其國界; 歐盟可以有共同貨幣的滲入,但法國和德國仍堅持其傳統文化。若說經濟整 合,台灣能和誰整合?要和誰整合?經濟整合說不定會帶來政治上質的改變 (或想像上的改變),在運作時要小心自身主體性的喪失,因此操作上不可不 戒慎恐懼。 至於大國或小國的爭議,主要還是要看國家競爭力,但一個國家是否具有競爭 力有幾種不同的運算方式。以下列舉兩種國家競爭力的衡量方式: (1)瑞士洛桑國際管理學院(IMD)出版的〈世界競爭力年報〉: a國家競爭力的定義:「某個國家在全球市場上較其他競爭對手獲得更多財富 的能力」以及「某一個國家創造附加價值以增進國家財富的能力」。 b影響國家競爭力的因素:國內經濟、國際化、政府效率、金融、基礎建設、 企業管理、科技實力和人力及生活素質。 (2)瑞士世界經濟論壇(WEF)出版的〈全球競爭力報告〉 a國家競爭力的定義:「個別國家能獲致高經濟成長(以平均每人國內生產毛 額GDP成長率表示)的能力」。 b國家競爭力的指標:開放程度(1/6)、政府(1/6)、金融(1/6)、基礎建設 (1/9)、科技(1/9)、管理(1/18)、勞動與法規(社會)制度(1/18)。 由這些定義看來,恐怕國大國小不是重點,有很多的因素在相互影響一國的競 爭力。似乎切入世界體系的時機、政治與經濟制度的完備、基礎建設與福利體 系的完整於否,裁示決定一個國家是否具有競爭力的條件。過去,在這幾點上 台灣曾很大的優勢,但在經濟全球化以及政治邊緣化的雙重壓力之下,吾國必 須謹慎以對。